“靠,程爱瑜,我闺女还没出生呢,你丫就想教坏她啊小心我揍你”顿了下,抚着肚子的顾繁华,话锋一转,对尚未出世的宝宝说:“闺女,踹她狠狠地,别留情面”
就在顾繁华耀武扬威的教育尚未出世的闺女时,程爱瑜忽然惊叫了声:“哎呦,她真踢我诶”
也感觉到了孩子动作的顾繁华,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丝温柔的遣倦,她抚摸着肚子,嘴上却坏,对程爱瑜哧道:“她果然看你不如意”
又是一阵玩笑后,两人忽然都静了下来,而这时,顾繁华开口,目光略带几分试探的看着程爱瑜,淡淡道:“听说柳眉自杀了。”
“死了没”继续喝这东西,翻看手中书籍的程爱瑜,仰面躺在沙发上,问的极为淡然。那语调,那口气,仿佛在说的不是一条人命,而是一只蝼蚁。
一怔,顾繁华的嘴角露出一抹诡笑,眼尾垂下,扫过,在扬起,敛去一抹淡淡的倦怠。
“没,失败了。”
“哧,看来,她做人做的可真够失败的。连阎王都懒得收她啊”
“的确。”撇嘴,顾繁华把玩着卷发,若有所思的垂眸。
作为知情人之一的顾繁华,似乎能够理解程爱瑜下重手,痛打落水狗的缘故。且不论是八年前,舒晚的重重恶行,还是八年后的今天,她故技重施的一连串的打击。若非早就防范,和他们这圈人里向来灵通的消息,估计早就出事儿了。
说起来,不论是李暐一、罗皑皑,还是柳眉,他们的结局几乎都是咎由自取。而在她眼中,程爱瑜从来没有还过他们,是他们步步紧逼,才让一向以“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礼让三分,人再犯我,斩草除根”为人生准则的程爱瑜,彻底恼了,而这恼怒的火焰,则是他们承受不起的。
那么这一次,踩到程爱瑜最不能动的底线的舒家,大概不知道,在他们预谋之时,一场暴风雨,正在向他们席卷而去吧
而这场暴风雨的雷霆之势,足够让舒家,成为连老鼠都不如的输家
舒晚的行动够快,周一一早,她就在环球新闻集团的大厦门前,等着前来上班的程爱瑜,挡住她的去路。
“小鱼,我们谈谈好吗”
又是这句话程爱瑜斜挑眉梢,看着眼前眼神憔悴倦怠,但妆容却一丝不苟的舒晚,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,掩去深层藏匿着的讥诮,冷傲开口,语调一如八年前,倨傲、矜持,而又冷漠:“我和你,没什么好谈的。还有,请不要叫得那么亲昵,小鱼这个称呼,并不是你改叫的。”
听着那几乎是相同的言辞,舒晚心头一震,一抹浓重的恨意浮上眼底,随即掩去,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,隐隐藏着一抹阴毒。她想,看来程爱瑜是真的没有忘记八年前的事儿,若是如此,那么他们的计划,也就更好利用了
吸气,舒晚故意试探,顺眉顺眼的低声问:“那我叫你什么像原来一样,叫你缘、缘”
闻声,程爱瑜扬眉,面上神色微变,但心中却有了一份笃定的打算:舒晚,上钩了
“舒小姐,我的工作很忙,没有时间,陪你闲聊,请你让开”
“那如果我非请不可呢”舒晚忽然高声何止住程爱瑜的脚步,但随后,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没有控制得住情绪,就干净软下声来补救,忙道:“不是这样的,我不是那个意思小鱼,我是来求你的,你也知道,我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,但景煊他他”
又是这种破烂理由
利用她对景煊的重视,又想故技重施的引诱,再绑架天啊,这女人的脑子,到底是个什么构造难道她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和她一眼,会在一个坑里摔两次吗
但转念一想,也许只有这个法子,是最高明的,若不是程爱瑜事先已经知道了她们回来这手,她大概也会被舒晚这楚楚可怜的精准表演,以及话语中对景煊的那份深深地担忧和惆怅,而不顾一切的跟她去吧所以不得不说,舒晚有这种本事,她可以将人心把握的紧紧地,就如同她利用齐家父子,从地狱里爬起来,在利用henry寻求保护一样。
不过这种时候,程爱瑜不能点破这件事儿,毕竟她前前后后推理了那么久,一遍遍的在心中演算的棋局,眼看着就要到了大获全胜的时候,她又怎么能让自己这颗令对手散了整盘棋的棋子,退缩呢
“你说景煊他怎么了”狐疑,焦虑,担忧,紧张
情绪在程爱瑜的眼中,眉梢,交替变幻,而她的神色,则甚为清冷,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,并不想被人各给轻易看穿。
舒晚眯起了眼睛,一瞬,就又瞠圆了眸子,眼中含泪的似乎六神无主的模样,伸手及来抓程爱瑜,急的好像都要哭出来了一般的,急促的说:“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。小程小姐,我求你了,景煊他,他真的出事儿了”
这演技还和当年一样逼真,但只可惜,如今的程爱瑜并不再天真了。不像单年,那么满头满脑的都是冲劲儿,一听到关于景煊的事儿,就不顾一切的往前冲。而如今,即便不似今天这样,知道这是个陷阱,她至少也会想到去验证一下真假。不过,想来这验证的一步,舒晚挑眉应该也做好了手脚,所以,程爱瑜为了让这一个计划进行得更逼真,让舒晚这只自以为是的鱼,无疑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,紧紧咬钩。在这时,程爱瑜做了个狐疑的举止,摸出手机,确认消息。
而就在她结束通话的下一秒,只见程爱瑜手指微颤,连手机都摔在了地上。口中还不住的念着,“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”
“程小姐程小姐,这下你相信我的了吧我求你”
泪如雨的落下,舒晚紧紧地抓着程爱瑜的胳膊,那力道那里是想要人来支持住她的重量,这完全是想要把程爱瑜给掐死一样。但此刻“悲伤而又惊慌”的程爱瑜,就好似压根没有痛觉一眼,几乎是一瞬的事儿,就整个人沉沉朝地上坠,好像是没了力气。
王轲看了,赶紧伸手扶她。
“大小姐”
众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围了过来,而脸色苍白的程爱瑜,哽咽着,神色凝重而又悲戚的紧紧地抓着王轲的胳膊,支撑着自己的力气。而她单薄的身体,似乎根本不负重荷,又好似在强撑着,努力的大口大口的艰难的呼吸着,支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精神,转身看向身后泪痕斑斑的舒晚,指尖颤抖的朝她伸手:“带我过去”
傲气,没错,在那一刻舒晚还是在她的身上看见了那种,让人见一次就难忘的傲气。而这傲气,曾一度让舒晚觉得很讨厌,而这讨厌来自于嫉妒,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妒恨。但在此刻,舒晚虽说面上不动,可这心里,却无比舒坦,大概是因为,她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吧
程爱瑜,别怪我。要怪,只能怪命
舒晚努力的掩饰眼底因为得逞而闪烁的光点,她赶紧扶着渐渐恢复镇定的程爱瑜,警惕地瞥了眼众多保镖,在程爱瑜耳边低声道:“程小姐,这事儿关系慎密,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”
只能一个人
这不摆明了是要让她单刀赴会的鸿门宴吗
但入戏了的程爱瑜,随即挥手,交代了众保镖留下,自己跟着舒晚上了车而这件事,多年后想起,程爱瑜还会有点儿心惊胆战,但那时候的自己,真的和八年前没多大差别,还是那么的“胆儿肥”
“你要带我去哪儿,总要有个地方吧”上了车,在车子开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后,程爱瑜忽然这样问了句,让舒晚有点儿措手不及。
不经意的眸光瞥过,她清楚的看见,舒晚在垂眸掩饰慌张神色的刹那,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。绷紧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,程爱瑜放开手,悄无声息的将刚才从王轲手中拿过的无干扰追踪器,抛在了车座低下。
一抬眸,她渐变冷锐的视线,扫向前方。同一时间,带着鸭舌帽的司机,也抬起了头,看向了后视镜。两人的眼神,在镜中交错,划过,再敛去。
而这时,舒晚开口,语气明显不如她上车前的那么富有渲染力,只是贫乏的淡淡的说了句:“等你到了,可不就知道了吗”
“哦也对”程爱瑜深深地看了眼舒晚,垂眸掩去意味深长的目光,随即伸手摸向晚上精致的手表,用尾指挑开了漂亮的表盘,用极小的动作去触碰表盘下藏匿的一个按钮,触发了gps跟踪导航系统。
滴滴滴滴
一阵清楚的警报声传来,程爱瑜愣了下,握在手表上的手指微微一动,就立刻松开。而舒晚在这时绷起了立案,朝她摊开手
“把你身上,所有的追踪器材,全都交出来”舒晚的眼中划过一抹不同寻常的幽冷,随即那冷冰冰的夹杂着灼热的恨意的声音,几乎从牙缝儿里蹦出来:“别给我耍花招,程爱瑜”
这车上有干扰器
程爱瑜神色惊慌的看着舒晚,但她的心里,却在暗自发笑,为自己,也为舒晚果然,她没有猜错,这车上铁定撞了干扰器,为的就是防止她被那些不放心的人跟踪。
如此看来,八年过后的舒晚,倒还真比当年,多了几分能耐
“交出来”舒晚瞪着她,伸手就去抢她手中的表。
程爱瑜在这时才仿佛恍然大悟,躲闪着开口:“舒晚,你果然没安好心”
“好心又怎么样好心能当饭吃吗,好心能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吗程爱瑜,在我改变主意,想杀了你在抛尸荒野前,把表交给我。我还能保你一命,不然你所受的,绝对不是八年前,那么简简单单的断几个骨头了”声音微微一滞,短暂停歇,舒晚扬起眉梢,伸手按了按眼角,森然的邪笑着,看向她,一字一顿的说:“程爱瑜想清楚”
“八年前的事儿,我已经不追究了,可你为什么还要一连串的来害我舒晚,你就不怕遭报应吗”程爱瑜抗拒的低吼,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腕表,保护着,就像是攥着自己的命一样。
而这时,还不知道自己走入了另一个局里的舒晚,则在自以为赢面全都倒戈向她的时候,大小起来,笑的极为刺耳却也万分得意。
“报应程爱瑜,如果有报应,你哥怎么不死他把我害得那么惨,将我整的几乎不成人形,他怎么不死”话音落,她忽然伸手,“刺啦”一声,扯开衣襟。衬衣领口的扣子,崩在了车窗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她胸前,一道被刺青掩盖的疤痕,在哪刺青下若隐若现,更显狰狞:“你看清楚,你自己看清楚,这就是你大哥,你那个得天独厚,不可一世的大哥送给我的礼物。那么我,是不是该好好的,报答他,让他知道,我的回礼绝对比他的,更、为、贵、重”
紧紧地住这末尾的那四个字,舒晚冷笑着,掠起裙子,撩开袖口,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,显露眼前。但这明显是新伤,总不能说,这也是程资炎给她的吧
程爱瑜挑眉,看向舒晚,沉默不语。
而舒晚倒像是发了疯似地,挥舞着伤痕累累的胳膊,一再贴近程爱瑜,想是想让她看得更加清楚的说:“你看到了吗程爱瑜,睁大眼睛看清楚,这些都是因为你,是你害我的”
程爱瑜纳闷的扬眉,扑闪着被氤氲掩盖了锋锐光芒的幽深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舒晚,许久才沉声开口:“舒晚,你的计划,目标不是我吧”
“哈,程爱瑜,算你有点小聪明,但你不照样上了我的当好,实话告诉你,我的目标不是你,我要报复的人,是你大哥。不过我这身伤,全是因为你,如果不是你的离间计,就凭柳眉那二两不到的本事,你那可能的一道现在不过,这件事儿,是我不对在先,柳眉也得到了报应,我不和你追究了,只要你乖乖配合,把你大哥引来,我和你的账就一笔勾销”说着,舒晚几乎是扑身过去,抢了程爱瑜手中的腕表,看也不看地扬手扔了出去。接着关上窗户,转脸,她有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她,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道:“不过,只是我和你的账清了,可有些被你教训过的人,却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。你啊,好自为之吧”
话音落,舒晚按着临行前,某人交给她的方法,扬手、落下,动作干脆利落的,一记刀手,劈在了程爱瑜的后颈,让她昏厥过去
彼端,用追踪器追着程爱瑜,一路疾驰的,隐蔽的追踪着程爱瑜下落的王轲等人,在半路上,忽然停下了车。
“糟糕”他下车,在地上见到了程爱瑜的手表,转头看向车里的人说:“快,开启追踪器,大小姐可能会出事儿了”
再上车,心中总有些不安的王轲,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,一刻都不敢停留的,紧追着追踪器上的小红点走去。而脑海中,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喊叫:大小姐,千万别出事儿
路上,他打电话向正密切关注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曲线图的程资炎,对他报告了这边的情况:“bss,恐怕大小姐的预料正确,对方准备充实,大小姐的腕表被他们发现了,扔了出来。不过,好在上车前大小姐拿了一枚防干扰的监视器,现在,他们正在往城东郊外的方向去,请您指示”
电话那头稍稍景致,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,铿锵有力的落下:“追不论里头是谁,一缕拿下”
雷声滚滚,一朵雨云飘过,瞬间灰暗了天地的颜色。
阴云密布,雨水的味道,与的霉味,钻入鼻中。
湿粘的感觉,遍布全身,头发似乎被雨水淋湿,贴在耳际,很不舒服。
程爱瑜皱起眉头,一种阴暗的惊恐,在这一瞬,涌上心头。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助的,暗无天日的仓库里。黑暗中,她虚弱的求救,无人理会。只有几声老鼠在齿啃着东西,发出的细碎的摩擦,管入耳中,让她更为胆战心惊。
她记得,记得万分清楚。
那时候,她几乎绝望了,原本还有着尖锐的,揪心的痛觉的手指,也在时间的流逝中,渐变麻木。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人来救她,也许,也许就这样死了,也没人知道吧
不,她不能死
梦靥中,景煊冷峻的脸庞,浮现眼前,他眉眼间的温柔依稀清楚的只在她眼前绽放。挣扎着,程爱瑜和记忆中过去的那个自己,不断抗争,最终,她甩开了那个阴暗而又恐惧的包袱,缓缓地掀起眼帘,露出一条细长的缝儿,眯着观望着四周。
她悄悄的动了动手脚,现在,自己是被人给绑了起来。
一抹讥诮,滑过嘴角。
有些苦涩。
回忆的味道,就在周围。程爱瑜第一次想相信命运这东西,倒不是说老太太找人给她算命算得准了,而是说,她和舒晚这段孽缘,看来连上天都觉得,最终应该在最初的那个起点结束。
同样的骤降暴雨的一天,同样的潮湿阴冷充满霉味儿的废弃仓库,就连不远处那个瞪着她的小耗子看上去都是那样的相似
嗤笑,程爱瑜无声的叹了口气,轻轻地怔了下手上捆绑的绳子,却发现,这绳子系的绳结都如出一辙。
而这时,门外传来细碎的声音,又似乎是争吵
“晚妹,你发什么疯说好了的,咱们要利用程爱瑜,狠狠地敲程家一笔,你怎么又改了主意”这声音有些狂躁,但听上去有点耳熟,似乎就在前不久,她还听过。
程爱瑜皱着眉头,想了想,这才猛然惊觉,难怪这声音那么耳熟,原来是他啊
程爱瑜不知道那人的名字,只知道,他是舒少琼的儿子。但他不是已经受到了教训,被舒少琼给抓回去了吗,难不成,那只是个幌子,实际上是舒头子的缓兵之计又或者,只是舒家儿子的不甘心,悄悄跑了回来,并和舒晚沆瀣一气
不用程爱瑜再费神的猜忌,这是,只听舒晚用那不阴不阳的口吻说:“怎么,你怕了”
“不是怕,而是你有什么怒气,只向程爱瑜报复就好了,别牵扯上程家,他们家可不是我们能随便动的。还有,爸说过,程家手眼通天,你如果这么做,恐怕咱家都会被你给连累了”
“那又如何,你们家又把我当人看过吗在舒老头的眼里,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时利用随时抛弃的棋子,美名其曰养女,但你们谁把我当做那个家的女儿看过,谁又问过我的意见”稍顿,那声音继续道:“你以为敲程家一笔,在把程爱瑜做掉,程家就会放过你你以为我真的可以取代程爱瑜,从而入主景煊身边,帮你们掌控景家这个隐形富豪醒醒吧别做梦了,你的幼稚和蠢钝,让我都觉得羞愧也难怪舒老头一天骂你三回,若不是你是他家的独苗,你哪里还能过的那么安逸哼你不过是想要钱,那么听我的,等下把程爱瑜弄醒,你狠狠地修理她一顿,也算是报了她让人把你吊在大厦顶上的仇了,至于别的,全按照我的方法去做,不然,我现在就报警”
“好你个舒晚,居然阴我”
程爱瑜眯了眯眼睛,嘴角的讥诮更深了。
看来这两人,还外头人还没打起来呢,他们就闹起内讧来了
一点儿也不担心明明落于败势的自己,程爱瑜垂眸盯着手腕上系着的绳结,眼神闪过一抹潋滟精光,接着就看她轻轻地扭动手腕
哐当
半掩的们,被撞开,眼眶乌青的舒儿子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,手上还拎着个锤子,脸色更是难看极了。而他看见已经坐起来的程爱瑜,眼神中迸射出一抹仇恨的敌意,气恼不已,紧跟着,那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冷笑,传来:“呵呵呵呵,程爱瑜,你也有今天啊”
“哼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两只败家老鼠”眸光冷冽,程爱瑜冷眼逼视着舒儿子,那眼神,那神情,依旧是那样的倨傲,仿佛高高在上的凤凰,天生就是让顶礼膜拜的。
而气势这东西,真的是一种无法掌控的学问。比方说此刻吧,明明程爱瑜时出于下风的,可这气势上,却俨然胜了两人一筹,拘于上风,平白的让人有种,好像被绑架的,此刻像阶下囚一样的,被人捆缚这双手双脚的人,是他和舒晚
一阵,莫名心慌的舒儿子,却不想在舒晚面前,丢了自己的自尊,连忙收拾好心情,扬起锤子就上来要砸程爱瑜。
程爱瑜轻巧易躲,那张啐了毒的嘴再度讥讽:“好样的,原来舒家的人,除了会绑架女人,就剩下行凶打女人了。难怪你那么没本事,和你那个爹,不,你全家都一样是最卑微的寄生虫。我要是你们,早就没脸活了,那么窝囊,还不如一头撞死好呢”
“呵呵,临了还耍大小姐的威风程爱瑜,这次可没有保镖帮你了,我倒要看看你,你有什么办法,不让自己,被我这种下贱的,卑微的寄生虫一样的人侮、辱”舒儿子笑得狰狞,他看着程爱瑜的脸,眼中却浮现出一抹让人恶心的猥琐,一个修理她的好办法,就那么浮现脑海
“哼,就凭你们,还想对付我哥做梦吧”
“做梦程爱瑜,你哥有多宝贝你,你比我更清楚。如果我们告诉他,他家宝贝妹妹,被绑架了,不给钱,就撕票,你猜,他会给我多少我可以从你这儿,捞到多少油水,嗯”
“这就是你们的计划”程爱瑜瞪了他一眼,富有慢慢眯起,眼中闪现一抹不耻的嗤笑。“白痴”
“你他妈说谁白痴呢我告诉你,这只是计划的一部分,不止你程家的财产,他景家的人,我也要我要控制他们,就用你就可以了,哈哈哈哈”
得意的舒儿子,张狂的放声大笑,但在此刻,一声响亮的口哨声,夹杂在雨击打着铁门的节奏中,传了过来。
程爱瑜微垂的眸子中,上一抹快意。
潋滟的眸子,几乎在这一刻张开,刃薄的红唇,吐出清冷的讥诮,一字一顿:“痴、心、妄、想来人,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脑残的,侮辱我们程家人智商的白痴”
话音未落,仓库厚重的铁门被撞开,那剧烈的声音,到让程爱瑜有种莫名的心安。似乎,八年前,也是这样,当沉重的铁门被推开的那一刻,火光灭了,她被救了
哦,对了,她终于想起来,这和八年前有什么不同了。
八年前的那场大雨,浇灭了火,而八年后但今天,这雨下的有点早
王轲摔人冲进去的时候,才发现警卫员小孙,带着穿着便衣的警员,就埋伏在铁门不远的地方。而见到他后,小孙朝他摆摆手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笑了笑,就让他们先进去了,大概是放心的意思吧
很快,外间的舒晚,被人按在了桌子上擒住,而里间的舒家儿子,反应过来的一瞬,就想挟持程爱瑜。但没想到的是,程爱瑜手上的身子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脱了,接着他刚刚脱手的锤子,就落在了程爱瑜的手上
“啊呦”
剧烈的痛,从脑壳震荡到整个头部,再沿着经脉血管,漫散全身。
血腥味,充斥鼻端,从额头上簌簌地流下,滚热的划过眉骨、鼻翼,再顺着法令纹,从唇角划过,蜿蜒的游走颊边,顺延着下颌,低落在地上。
血红的颜色,映衬着他青白的脸,令他整张脸,倍加狰狞丑陋。
舒家儿子曲卷这身体,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呼痛不已。
程爱瑜紧紧地握着锤子,眼看着王轲进来。
“大小姐,你还好吗”王轲快步走上前,原本想从她手中接过锤子,但见她紧紧抓着,也不好掰,就没有去夺。而是担忧的问了句,上下审视了一番,确定她只是淋了雨,身上有些潮外,倒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口,这才松了口气。紧跟着就把自己身上的西服外套脱了下来,披在她身上:“大小姐,这里是郊外,寒气重。你别嫌弃,好歹先穿着暖暖”
“我没事儿,计划都还在掌控中。不过,这两人好似另有目的,他就交给你了,好好审一审,别耽搁了正事。”别开视线,程爱瑜转向他,淡声问:“对了,舒晚呢”
“在外面,我们的人已经把她制服了。”毕恭毕敬的一点头,王轲淡声说了句,紧跟着却好似想起了什么,看着正要走的程爱瑜,叫住的她:“大小姐”
程爱瑜转头,无神的看着他。
王轲吞了口唾沫,淡声道:“大小姐,姑爷的人埋伏在门外,比我们早到一步。但在听见您没事儿的时候,就先离开了”
不知道为什么,王轲就是觉得,这事儿一定要让程爱瑜知道。大概是被景煊这种默默地,在身后保护她的举动,给着实打动了吧
不久前,景煊托大哥带给她的话,似乎就在耳畔“我和你并肩而战”
程爱瑜严肃的面容间浮现一丝醉人的温柔,但她眼中的坚决,不容任何人质疑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转身,程爱瑜她着稳健的步伐,宛如要上战场的斗志昂扬的战士。而就在她走近那扇门的时候,用极轻的声音说了句:“还有,王轲,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话音落,程爱瑜离开了里间,而手上的锤子,到越握越紧。
“真是个命运的逆转啊舒晚,刚刚你在车上,和我说了那么多,如今我也陪你聊聊天吧比如,咱们算算八年前的账,我想,你把仇恨都算在了我的头上,却没有记住,你受到的惩罚,不过是罪有应得。知道吗,八年前你虽然没啥了我,但我却过了两年生不如死的日子。我左手尾指的末梢神经坏死,你知道,这对一个弹钢琴的人来说,意味着什么吧不,你也许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却不知道,从光环四溢的天堂,一下子跌到地狱里,再也爬不起来的感觉是什么滋味。”
程爱瑜明明在笑,那恰到好处的笑容,绽放在她的唇角,是那样的妩媚,而又娇媚,但落入舒晚的眼中,却让她浑身发冷,不由清颤。她总觉得,程爱瑜把玩在手中的那支沾着血迹的锤子,像极了八年前,自己拿在手中的那个
难道说,她,她
“程爱瑜,你想干什么”
“干什么聊天啊,我还没说完呢你觉得,你胸口的这一刀伤痕,就是对你的最恨的报应了吗呵呵,在我看来,远远不够但当初,我哥念及程景两家的世交关系,又因为景爷爷去求了我的爷爷,八年前的事儿,才不了了之。现如今,你好容易爬了上来,有了活下去的机会,可为什么还不要命的找来呢”程爱瑜垂眸,盯着被保镖架在地上,紧紧地压着的女人,似笑非笑:“报复哼舒晚,你知不知道,你好可笑,也好可怜。不过,像你这种,害完这家,害那家的女人,应该只有死了阎王过堂的时候才会明白,自己给别人带去的伤害而我说你可怜,是因为齐齐。但说起来,真应该感谢你,你抛弃了齐齐,不然,若换做是我,我想齐齐也会为有你这样的亲妈,感到羞耻”
“哼,什么天堂跌到地狱,不就是不能弹钢琴了吗程爱瑜,你有那么多人疼你,少了一个成名的机会,你又有本事在另一个领域里崛起,你觉得相比起来,是你可怜,还是我更可悲”舒晚嘶吼着:“我想要什么,都要去抢。我天生就是舒家的一枚棋子,他们养我,就是为了有一天,可以通过我,去控制景煊,得到景家更多的财富。而景煊,眼里只有你,心里只有你,从来没有过我一丁点的位置,从来没有”
“抢也要光明正大,像你这种不择手段的人,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说你有多可怜舒晚,我是可以在一个领域里摔倒,再在另一个领域里站起来,但你知道,我在这这段时间里,吃过的苦,受过得罪,有多痛,有多重,有多难忘吗”伸手,情绪有些激动的程爱瑜一把抓住了舒晚的领口,紧紧勒着她,朝自己的身前猛地一拽,声音冰冷的说:“你不知道,因为你从来没有站得那么能高过,就更不可能知道摔下来有多疼不过今儿,我也想让你尝尝,另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。”
舒晚没想到一向最注重礼节的程爱瑜,会突然这样,惊得她眼皮直眨巴,张了张嘴,却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。
而这时,程爱瑜松开了手,她摸着左手小指上的尾戒,嘴角勾着讥诮的有些诡异的笑:“还记得吧,我说过的,总有一天,那种痛,我会十倍的还给你,十倍”
话音落,她朝压着舒晚的两名保镖打了个眼色,就扬起了手中的锤子。
扬起,落下
啊
撕心裂肺的惨叫,几乎穿透房顶。
而程爱瑜仿佛未曾听闻,就那么一下,又一下的朝舒晚的手上敲过去。
每个指头,每个骨节,都不曾错过。
整个过程,舒晚昏了过去,而程爱瑜却在默默的流泪
一刻钟后。
当程爱瑜走出仓库,那弥漫的血腥味,在鼻端消散,只有雨水的清新,还留存在空气中。
雨过天晴,程爱瑜抬头看着阴云消散的天空,长长地出了口气。
心中某些阴暗的东西,也随着这绵长的气息,泯灭在她原本纯粹心里。
王轲带着保镖紧随而来,并将手中的手机,递给了她,“大小姐,是bss的电话。”
程爱瑜朝他颔首,接听了电话,说了几句就挂断了,又将手机递还给王轲,转眸看向犹如一滩烂泥似的瘫软的被拖出来的舒晚和舒家儿子。而这时,舒儿子像是找到了救星一样,上来就朝程爱瑜腿上扑,程爱瑜的眸中划过一抹嫌恶,抬脚踹开了他,目光如刀的剜向他,冷声道:“舒先生,春秋大梦该醒了,我程家不会供养寄生虫一样的废物,景家从此之后业余你们再无瓜葛。而你们原先从景家得到的一切,其实在法律上来说,只属于托管,并非你们所有。而就在刚才,你们试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,控制一切的时候,景家已经让代理律师,收回层级让你们托管的东西。现在,你们舒家已经一无所有了。不过一无所有,大概就是对你们最好的惩罚”
话音落,程爱瑜又看了眼瘫软的舒晚,转眸看向王轲:“这个人交给齐默勋吧怎么处置随意他,这也算是履行我和他的约定”
天作孽犹可恕,自作孽不可活
一个人要崛起,可能需要很多天,但一个人一点败落了,恐怕最短的只要一瞬。
十二月,临近圣诞节的热闹的日子里,一个接一个的消息,紧跟着传来
舒儿子被运回原籍,而他们舒家,已经没了以前安逸的生活,日后恐怕只能在贫民窟里努力挣扎着往上爬了。
舒晚被齐默勋亲手送进了监狱,而这次,没有人能救她,等待她的,不是审判,而是齐默勋给她设计好的地狱的直通车。
柳眉以多项罪名最终获罪,被剥夺政治权利终生,监禁
几乎所有人都认命了,舒晚却不知道从那儿来的勇气,恳求前去探监的齐默勋,以孩子为借口,求齐默勋帮她请律师,让她早点出去。出乎意料的是,齐默勋答应了,答应得很干脆,第二天就把律师给她请来了。
而为了这件事儿,程资炎差点没当场毙了齐默勋,但两人在房里不知谈了些什么,出来的时候,两人的表情都很古怪。但程爱瑜始终没有过问关于舒晚的任何事情,依旧一边工作,一边想你按着景煊。她刚刚还得到了好消息,林叔告诉她,景煊会在生日那天回来,他们一家很快就能团聚了。
当晚,心情甚好的程爱瑜哼着小调,从办公室里走出来,去和前来找她的齐默勋转了个正着。她原本以为齐默勋是想让她帮着照顾齐齐,但没想到,他把她带到了精神病院。
“齐默勋,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”下车的时候,程爱瑜看着远处朝他们打招呼的医护人员,微微拧起了眉头。
“带你看看,某个人的结局。”
齐默勋淡淡的声音中,夹杂着惆怅与释然。他转身,那一瞥桃花满天的眸子,闪烁着极为诡异的潋滟流光。
或许是他的神情,又或许是他的眼神,让程爱瑜来不及多想的就跟了过去。
医护人员将他们带进住院部,他们穿过走廊,在拐弯处,走近一间病房。
齐默勋在那间病房门口只住了脚步,看着医护人员进门,自己则拉着程爱瑜,伸手指了下门扉:“小鱼,你看着里面”
程爱瑜抬头,微微踮起脚尖,透过那扇小的不能再小的窗户,看向里头。
只见一个穿着捆缚式病号服的女病人,披头散发的躺在床上,似乎在挣扎,在痉挛,在躲避针头,和药物。她打翻了药瓶,撞到了医生,疯狂的尖叫着,叫声凄厉:“我没有病,我没有病”
但她的尖叫没有用,她的行为只会让医生认为,她病得更重了而已。镇定剂最终还是扎入她的血管,让她在抗争中不情愿的安静下来,默默的接受着那些所谓的治疗。
程爱瑜认得出来,里头那个被强制灌药打针的人,是舒晚
“小鱼,这就是我给你的交代,也是给自己,给齐齐。她求我给她请律师,我找了,最后让律师以精神病为由,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院监禁,而她要想好,恐怕这辈子是不成了”
转眸,齐默勋看向程爱瑜,满眼桃花倾泻,而他的嘴角,始终挂着一抹说不出的邪性的微笑
真的有圣诞老人
有种定律,叫墨菲定律,如果你担心某种事情会发生,那么它就更有可能会发生了。
十二月二十三号,平安夜的前一天,程爱瑜还欢欢喜喜的开着车往家里赶。她想提前准备好,和景煊一起过她们在一起后的,第一个圣诞节,也是他的生日。
可刚进家门,她就觉得气氛不对,而见她回来了一个劲儿的撵着她上楼休息的兄长,则让她的心中没由来的一阵恐慌。
难道说
不敢想象下去。
程爱瑜深深地吸了口气,将目光转向脸色阴沉的三哥。连他都从部队上回来了,难道,正是她想的那样吗
程爱瑜的手都不由自主的颤了起来,但她的神色却倍加镇定。
“哥哥,发生了什么我求你们告诉我实话,到底发生了什么”
众人调转视线,都看向了她。而这时,一家之主的程老爷子,缓缓开口:“泓慕,告诉你妹妹吧,她有权知道”
“小妹”欲言又止,程泓慕的眼神在程爱瑜的面上转了一圈,随即开口:“瑜儿,我刚才接到大伯父的电话说是在y市执行任务的景煊,恐怕遇上了麻烦”
程泓慕的目光,无不担忧,程爱瑜却只是看着他,静静地听他说下去。
“林叔、苏老,还有贺首长那边都确定了,听说当时情况紧急,没有人注意到。但等回过神的时候,景煊他他失踪了”
呼吸一滞,程爱瑜的心都悬了起来。
因为是秘密任务,所以具体情况,程爱瑜不知道,相关人员也都三缄其口。但程爱瑜死也不相信,这事儿是真的。她在听了这事儿后,第一反应就是转身往屋外冲,想要开车飞奔去y市,追出来的程泓慕,一掌劈晕了她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这是她在昏迷前,听见的唯一一句话,而后,她就陷入一场梦里,一场不想醒来的梦里。可那终归是梦,梦醒的时候,哭的跟泪人儿似的景灿,就那么紧紧地抓着她的手,一步不离的坐在她身边。
“瑜瑜,你醒了”
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,程爱瑜一个鲤鱼打挺的坐了起来,转身就要下床。
“瑜瑜,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”景灿无声的流泪,好似六神无主的呃除了重复这句话,就只剩下抓着她不放了。
“灿灿,不会的,他上个月还活生生的在我面前,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我不信,我不信灿灿,我和他有过约定的,他不可以在那么不负责任的抛下我了,绝对不可以”转眸,程爱瑜瞪圆了那双清澈黑亮,此刻却充满悲伤的杏眼儿,幽幽地看着景灿,气势凛然的低声呵斥,命令道:“不许哭他还没死呢,你哭个什么劲儿啊我告诉你,一天没见到他的尸首,我一天都不会认命的绝对不会”
乘着景灿仲怔,程爱瑜一下子就从她的桎梏中逃了出来,起身就朝门口冲去,但门却被人反锁着。
她拍打,叫嚷,甚至放下一切的乞求,求人给她开门,放她出去。
但没有人同意。
她也曾试图乘着送饭进来的空当逃窜,但连着失败了两次后,程爱瑜又改了主意。
这回,她连窗户都打算要跳了,可最后,她看着那原本不在话下的楼层,脑海中就又浮现出了景煊的面容,略微带着几分不满的凝视着她连续两天,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的程爱瑜,最终靠着窗户的墙壁,滑落在地上,双手环抱膝头,失声痛哭
圣诞夜,带了个惊喜回来的程爱瑜,只能在房间里,默默地分享着那个“惊喜的礼物”了。
而这个圣诞节,恐怕是她这辈子度过的唯一一个,最难过的节日。
安静的程爱瑜,靠着床边,伸手抚摸着肚子,低声说:“灿灿,你说,到了咱们这个年纪,还会相信这世上有圣诞老人”
“有,只要相信,就一定有”景灿坐在程爱瑜对面,搭着程资炎送进来的姜糖饼屋。说着,她抬头看向程爱瑜,声音坚决:“瑜瑜姐姐,我和你一样,相信我哥还在你看,他们到现在都没搜索到他的人影儿,而且我大哥那么本事的一个人呢,怎么可能”
越说,声音越小,景灿明显有些底气不足,看来她说客,还真是当得太差了点儿。
“是啊,我要相信,有圣诞老人。”程爱瑜微微一笑,忽然坐了起来,在梳妆台前,收拾着自己。
见状,景灿吓了一跳,赶紧开门出去,想要和家人说这个状况。而就在她刚打开门的那一刻,景灿好似撞了鬼一般的惊叫一声,随即连着倒退好几步,走近程爱瑜,伸手抓着她的肩膀,激动地说:“瑜瑜,瑜瑜真的有圣诞老人你快看,快看是谁来了啊”
程爱瑜转眸,漆黑的眸子瞬间泛起仿佛足够照亮整个房间的明耀的光亮,她正在原地,手上的梳子“啪”的掉在了地上。
静静地凝望是在做梦吗,那如果是梦,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醒过来
“媳妇儿”
低沉是声音,磁性十足的划过耳际。
程爱瑜看着眼前的男人,一时间,身边的一切都好似成了形同虚设的虚影,满眸,满眼,满心,满脑全身心的,都只映着对面那一个人的影子。
绰约的暖光下,身形前戏单薄的,仿佛像一缕薄烟似的程爱瑜,缓缓站起,她伸手,触摸那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,温热的手感,惊得她指尖颤抖,不是害怕,而是激动。
从小到大,景煊见过程爱瑜的闪耀,知道她的低落,了解她的恣意,偶尔也觉得她随性的时候很让头疼。但不论是那种她,却从未像今天这样过
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她,但这样的她,这样漆黑的纯澈的,却又紧紧地粘着他的眉眼与视线,令他刻骨铭心的烙印在了心头,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。
脚步轻动,景煊刚想走过去将那个消瘦的人儿揽入怀中,谁知道程爱瑜先她一步,朝她的方向,直直地扑了过来,不夸张的说,是一个猛子救扎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里,像是要确定他的存在一样,紧紧地抱着他精瘦有力的腰身,不愿放手。
紧密拥抱,景煊的声音划过耳际:“媳妇儿,我回来了”
“阿煊生日快乐”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着他,程爱瑜踮起脚尖,用只让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:“生日礼物我们的孩子,是双胞胎”
也许,这世上,真的有圣诞老人,至少她遇见了让她在这个圣诞节的午夜前,拥抱了她爱的人,并和他一同分享了那个圣诞礼物。
但还有一句话,即便不说出口,他们彼此也都能心领神会,很简单,只有个三个字我、爱、他她
后记:
两年后的夏天,原本打算抓完新闻,就和家人汇合,去八宝山给大伯父扫墓的程爱瑜,好巧不巧让扫黄组的,给抓到了警局里。
从而,她来了人生中的三进宫
而当景煊把她从警局里拎出来的时候,在警局里还挺伶牙俐齿的程爱瑜,瞬间又变成了小乖猫,笑眯眯的缠着景煊的臂弯,和他撒娇。
但景煊不吃她这套,在她开溜之前,一把把她扛在肩上,就往车那边走。
而跟在他们身侧的警卫员小孙,则清楚的听见了程爱瑜不满的申辩。但这远远抵不过已为人父的,现在接了老首长班的景师长的低吼来得有趣
“程爱瑜,你是记者,不是他妈特工给老子辞职,不然,打今儿起,你就别指望天天还有力气下床抓新闻”
en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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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到这里,就告一段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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